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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owing posts from August, 2022

《天台边的天空6》

  我只要从这二十四层楼高的天台跳了下去,是否就能再一次见到你。  《天台边的天空·6》  电车经过隧道的时候,轮子摩擦铁轨的声音会变得更加烦躁,尤其是现在我独自乘坐的最后一趟班车。  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拿着一本书仔细阅读,老实说书不过是让我逃避掉那些成天密密麻麻又看不懂的陌生眼神,而这趟只剩下我一个人的班车,书或许只会加深寂寞。  手腕上的钟表规律的向右走,而我的思绪却不断地让时间向左前行,独自地乘坐着这空无一人的班车,我似乎又被带回到了昔日繁忙的光景,那个本应该是陌生的眼神向我这儿看了过来,然后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,这仅仅只有两秒钟的微笑穿过漆黑的隧道,早晨的阳光瞬间就洒在他的脸上。  所以就是那样一个简单的微笑,从此我的视线不再只是放在书的页面上。早晨我们总是乘坐同一列班车,但都通往彼此所不知的目的地。 开始,他比我早七个站就下了车,我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抬头瞧了一眼。 后来,他的目的地和我的目的地变得越来越近,接下来的几天他比我早六个站下车,渐渐地就变成了五个站,后来到了三个站,后来居然和我同站下车。  如果班车里有摄像头,我想里边的监视员会发现他每迟一个站下车,他与我的距离就会接近一点点。一直到他和我同站下车,他握着手柄站在我面前,尽管我装作若无其事,但我想他还是察觉到了我的嘴角和那不自然的眼神。  『其实我很想知道这本书的标题是什么,可以告诉我吗?』他开口说话,而我也忍不住地笑了出来。  因为我看的, 是《你的名字》。  2.  他说目的地要去哪里无所谓,即使没有目的地,只要有你每一刻都是那么有意义。  认识他了之后,我才发现一切都可以变得很有趣。从他每天早到45分钟到公司,到后来几次被老板骂迟到,只因为他有种执着的性格,要陪我搭到我的站为止,然后在自己搭计程车去上班。  他可以偷偷摸摸地从背包掏出无限的零食和面包,虽然我们都知道在在电车上是不准吃东西,可是我却因为他的一句“我愿意陪你一起冒险”而有一点点小小的感动。 我不曾想过在这每天重复来回的电车上遇到了什么,而他的突如其来,原本平凡无比的人生就开始有了一点点的不一样,从开始无法适应,到后来无法抗拒。  『All Set, Lets go。』他总是在上车的时候故意在我面...

《婚礼》

  1.  当车门缓缓打开,一阵刺眼的阳光顿时刺痛了我的眼眸,也打乱了我沉浸许久的思绪。  一束纯白色的玫瑰从车门外递了过来,我毫不犹豫地用穿戴着婚纱手套的右手接过,既是紧张又喜悦的心情再度涌入心头,或许这就是所谓幸福的感觉吧。  我下了车,朦胧之中我看见站在教堂大门前的是一个发如雪的男人,一身笔挺西装,英俊得让我差点就认不出来——我爸爸。 他的微笑比此时此刻的光线还要璀璨,想必他的心情一定比我还开心吧。  总说我是家里最坏蛋的小妹,终于即将嫁出去成为别人的妻子,总说我是家里最顽皮的小妹,终于成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孩子了。  虽然我心里头迫不及待想冲上阶梯抓着父亲的手,但是我知道高跟鞋并不会允许我这么做。 婚纱长裙滑过每一格阶梯,就好像是在成长路途中的重新在走过一遍,直到握着爸爸长满茧的双手,我真像停留在这里一会儿,多陪爸爸一会儿。  「爸爸,我怕跌倒。」犹记得刚开始骑脚踏车的时候,在身旁扶着的总是爸爸。  「别怕,爸爸会一直在身边的。」在我记忆中的爸爸总是那么温柔。  「我们走吧。」爸爸轻轻拉着我的手跨入教堂的门槛,两旁的来宾都纷纷站起来鼓掌。 花瓣从上方缓缓飘落,我一直盯着爸爸祥和的脸庞,就像回到小时候爸爸送我上学的时光,他总是会拉着我的小手送到校门前才离开。  「爸爸今天会来接我放学吗?」  「爸爸每天都会来。」尽管我每一天不断地问相同的问题,爸爸也会回答我同样的答案,也从来不食言。  其实我一直知道,爸爸对我的关爱总是比我两个哥哥多很多,或许是单单我的二哥就大了我近十二年,在我开始认识周围的事物时他们就已经变得很懂事了,什么事情他们都不让爸爸操心,但我就什么事情都让爸爸操尽了心。  我出生的那天,也是我妈妈的忌日。 爸爸说妈妈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儿,所以上天就给了妈妈一个女儿,不过妈妈需要变成天使来守护我,这样我才可以健康的长大。  「所以天使妈妈会一直都在身边对吗?」小时候我翻着爸爸和妈妈的结婚照,问起了关于妈妈的事情。  「天使妈妈和爸爸会一直在你身边的。」爸爸坐在摇椅上抱着我,至今我仍然还相信着。  「我有一天也想像妈妈一样漂亮。」我摸着妈妈的婚纱照稚气说道。  「你一定会比妈妈还美。」爸爸...

《天台邊的天空5》

  站在二十四層樓高的天台邊,我的左腳踏在空氣中,時間靜止。  如果一個人往下墜落的時候會想些什麼?我想至今都沒有一個人能夠為這個問題解答,連我也是。  所以在踏出著空氣的前幾秒鐘,或者是前幾分鐘,能夠讓我停下來回過頭的理由多到數不勝數,但我還是踏上了這個地上滿是黑斑的天台邊,已經沒有更高的圍牆來阻止我心中那隻惡魔下一秒的決定。  我算不清那個決定將會對不起多少人,但她卻讓我活著的每一秒鐘都創巨痛深。 就連喝一口水,就連吸一口氣,我都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。 在這些日子,我辭掉了我的工作,我賣掉了我的車子和貸款仍有二十年未償還的房子,買了一個淒涼的藍色小帳篷,安置在一個被都市所忽略的廢棄小公園裡,在夜晚時分迎來寒風的來襲,但願明早起來不要再是陽光普照的一天,反正這世界本該就沒了我需要追求的意義。  活著的意義到底在哪裡,失去了所有之前就連每天睜開眼看著枕邊人都是一件幸福快樂的事,還能夠用嘴唇感受著他額頭的溫度,也能夠聽見她緩慢的呼吸,甚至有時候還會主動地抱著你,那種感覺到底該如何形容,就像在夢境一樣,美夢總會讓人不想醒過來。  但事情不是一直都依人願為,如果說我就是那個從夢境中醒過來的人,失去了所有發生在美夢裡關於我和她的一切,這連眼淚給哭出來都是一件奢侈多餘的事情。  要明白,美麗的夢,到底需要多少個夜晚來醞釀,要多少個夜晚來麻醉自己。  從十六歲到三十三歲的現在,就是我們從在一起,到結婚,到有了小茜的第六千一百又三十四天。  現在回想故事的最開始,要不是你和朋友玩鬧把橡皮擦丟向科室門外打中了我,或許這一輩子我只有從你教室路過的悲哀。  『對不起啊,真的很抱歉,會很疼嗎?』我就這樣摸著腦袋,痴痴地望著你從教室裡端走到我前面,彷彿我眼中的世界被停止了一般,夕陽儘管把每個人的臉頰都照得赤紅,唯獨你是最漂亮的色彩。  『你叫什么名字。』一见到面就问起名字,我想那时候的你一定觉得我们很没有礼貌吧,你惊讶地看着我,一脸害羞的样子让我无法忘怀。  2.  是否是因为站在这儿的关系,冰冷的空气突然间想回去一些事情,只是濕紅的眼眶並沒有因此而擠出一些眼淚。  我想起了和她第一次約會的時候,是在我家附近的山丘小溪旁,唯獨不浪漫的事,是我和她都帶了一群...